一堆小破事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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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吒鬧海之後 09:51

分類：九兒

昨兒個我帶小小看《哪吒鬧海》去了。

過去一個北京一塊堆兒混的哥們兒弄了個外國那種汽車電影院，露天的，專放老電影，開著車過去找個合適的位置停下，開了敞篷，就能對著大熒幕享受了。人家說茲我去，就不收錢，就為讓我給捧個場。本來說要帶著九兒一塊兒去的，一是原本就在計劃中，二是他的車有敞篷。可臨時一個硬擠進來的訪談把他拽走了，結果他就把車鑰匙塞給了我，讓我帶著小小過去看。

《哪吒鬧海》小小沒看過，於是對整整三十年前的國產動畫寬銀幕電影的興趣，蓋過了他爸不能陪駕的遺憾。寶貝兒坐在車上問了我一路動畫片兒到底好不好，好在哪兒，為什麼好，為什麼“強子叔小時候看的東西，現在還在放？”

我讓他給問蒙了。

小小得了九兒的真傳，一陣陣兒的真能把我問蒙，結果，到最後我就只能說，啊，橫是太經典了吧。可是，究竟哪裡經典？讓我說個一二三，我還真說不那麼明白。

不過到了電影開始，也就無所謂我是不是明白了，或者說我覺得小傢伙已經明白了。他一雙眼直勾勾盯著銀幕上的每一個角色，耳朵聽著每一句經典的臺詞，然後小嘴兒就跟著臺詞默唸兩句，我今天吃早點的時候，才知道原來他那時候是在跟著背臺詞。要說這孩子記性怎麼就那麼好呢？興許是隨了九兒了，雖說還不是一個字不差，但總體來說都八九不離十。

克服了人到中年還是沒消失的低血壓困擾，我爬起來，打著哈欠往客廳走的時候，九兒正好剛從樓下風風火火跑上來。他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，一看見我，立刻衝我比劃了一個“站住”的手勢，我等著他嚥下那口飯，然後聽他連珠炮一樣的跟我開了腔。

“你聽見了嘛？啊？聽見了嘛？就剛才，我兒子，你聽見他說什麼了嘛？”

我說，我剛起，沒聽見啊，怎麼了，說什麼了？

“百聞不如一見！”九兒回頭衝著餐廳喊，“兒子！再說一遍剛才那句！”

我順著樓梯往坐在大餐桌旁邊看過去，拿著個小勺子吃炒飯的小小忽閃著大眼睛往這邊看我，然後，他拿勺子衝著我這邊一指，用那種特清亮特隨他爸的小嗓音說了句：

“老妖龍！你聽著！我一人做事一人當！不許你們禍害別人！！”

我就傻了。

然後，小東西又換了個方向指著九兒，用語調略有不同的聲音說了第二句：

“爹爹！你的骨肉，我還給你！我不連累你！！”

九兒也傻了。

“哎，剛才還沒這句呢，這句是後加的。”他拽我袖子，“看了嘛，小子人來瘋，你一出來他就加詞兒。”

我半天才反應過來，然後就覺得低血壓全好了。我說，啊，是，不光加詞兒了，我都成那什麼了……

“啊？”九兒看我。

“……老妖龍啊。”我說。

九兒愣了兩秒，然後樂得啊……

“你是老妖龍，我是陳塘關李靖？”他搭住我肩膀，笑得把額頭貼在我肩上，“那咱倆還不是死對頭啊？”